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夏县、夏县……

【发布日期:2015-12-30 10:19:13】 信息来源:薛会兵 浏览次数:

    家园何处?我常常自问。
    家在夏县,在大禹曾经建都的地方……
    穿越时空,凝神脚下无双土;检阅岁月,灿眼心中第一都。
    出生在这“华夏第一都”,我为此而欣慰:我也算是皇城根下的子民了。孩提时代,总有北京情结,好像谁去过北京,大家就对他刮目相看。所以帝都的形象是神圣无比的。在禹王城遗址上,绵延的夯土层,依稀可见当年皇城的雄伟模样。如若能够穿越,我会踱着方步,摇着折扇,昂首漫步在“首善之都”,在浓浓的京风京韵里游弋,身后定是那些进京朝拜者投来的羡慕!
    饮着家乡的水,吃着家乡的饭,在家乡文化的哺育中长大,总有一颗家乡情结的胎记在心中潜滋暗长。家乡的印象是别致的,家乡的情感是特殊的,家乡的父老是最亲切的。只是在今天,许多人无法体察这种蔓延数千年的家园情怀。最终,他们只能在失去故土的地方生活,就像一群没有了娘亲的孤儿一样。对故乡的感念,其实就是叶对根的依恋……
    往事越千年,我的夏县,就像一部泛黄的线装书,带着远古部落的图腾,弥漫着鸿蒙初辟的气息,始终冲我意味深长地微笑,撩拨我好奇的向往。我不只一次地阅读她,追随蹉跎岁月的光环,匍匐在她的字里行间,贴着文脉,闻着墨香,翻卷春秋,捡拾印迹,顾盼流连,逡巡寻觅,一探究竟。那些深埋于地表的古迹,风雨沧桑的遗址,瑰丽神奇的传说,魅力四射的名胜,皆是中华文明美轮美奂的符号,物华天宝的印证,钟灵毓秀的咏叹,高悬史空的档案。可是,她千年的沉淀,我浅薄的眼眸和懵懂的思维,怎能读懂参透呢?也许三闾大夫的那句名言足可以倾诉我内心的情怀:“路漫漫其修远兮,吾将上下而求索……”
    我的夏县,天地可敬,山水可畏,云霞可爱,草木可亲。清晨,旭日从中条山顶绚烂喷薄;傍晚,夕阳从鸣条岗上精彩谢幕,宠辱不惊,亿万斯年。这轮“后裔射日”留下的幸运儿,目睹了这方土地上演绎的一幕幕剧情……尽管岁月远逝,那些鲜活的人或事,仍然在夏县人的记忆中珍藏,在子孙无穷尽的血脉里承继。抬头,天空中的每一片云彩都飘拂着文明的光影;低头,每一方土壤里都珍藏着贤者智者的灵魂,他们都曾创造了一种文化,或一个时代以及一座座不朽的丰碑。 
    夏县者,华夏文明根祖之地也。司马迁《史记·夏本记》载:“禹封国号为夏。”夏朝由此拉开了帷幕!因大禹系黄帝的玄孙,承袭华族,国名又称为“华”,从此以“华夏”合称中国,大气磅礴!我的夏县,堪称是“华夏”的源头。缘何称为“夏”?可谓是百家争鸣,众说纷纭,莫衷一是,一个“夏”字,不知引发了历史上多少思维的火热竞鸣和辩争?但令人欣慰的是,大家不吝啬时间和精力,把热情的目光聚焦在这里。中国历史朝代脉络歌向来有多种版本,但无论哪种版本,必以夏朝首开。细想一下,在我国几千个县市中,又有几个能享此殊荣呢?
    “日出东山,其道大光;河出伏流,一泻汪洋”,我是听着大禹治水的故事长大的。我敬畏先祖的丰功伟绩,感佩夏县故事的动人心魄。禹的父亲鲧,以“堵”的方式,辗转奔波,疲于应付,这方刚刚堵罢,那方轰然决口。最终,水没有被堵住,他的一条命,却被堵在黄泉路上。洪魔肆虐,吞噬了民众的哭声;英雄的眉头,皱起了忧伤。大禹背负丧父之痛,临危受命,新婚燕尔,就别离匆匆,坚毅地去把那洪水疏通。大禹从父亲身上所继承的,是不屈不挠的精神,摒弃的是僵化保守,坚持适天适地适时的治水方略:“因势利导,疏堵结合,首重于疏,辅之以堵。”这大概就是“堵与疏”这一恒久哲学命题的肇源,闪烁着中华先哲辩证思维的灵光,带给人类文明无尽的思索和启示。万物皆有道,何为道?遵循规律,道法自然,方有作为。大禹无疑是这一命题的最初探索者和成功践行者,平息了所谓“名川三百,支流三千,小者无数”的水患,成就了千古治水伟业。从此,九州大地,风和日丽,海晏河清,民生幸福。
    大禹治水,有联为赞:“三过其门虚度辛壬癸甲,八年于外疏通江淮河汉。”大禹是值得歌颂的,但一个成功男人的背后必定有一个伟大女子。我们不应该忘记那位美丽的江南女子——娇女!一弯月下,禹王古城的那方青台上,涂山娇女,正在眺望“三过家门”的丈夫,因“日日思君不见君”而“泪眼望穿”,我听见了她在寂寞而深情地吟唱:“候人兮猗!”多么迫切的心情,多么坚贞的感情,多么直接的表达!所有的爱恋、相思、期待,一切的一切,都尽在这短短的四个字中了!《诗序》言:“情动于中而形于言,言之不足,故嗟叹之,嗟叹之不足,故歌咏之。”“候人兮猗”,这是我国第一首有史可稽的女声独唱,唱出了痴情女子的泪眼汪汪,唱出了中国爱情诗歌的最初篇章。
    江山代有才人出。相传禹本来要按照禅让制传位给皋陶,皋陶早亡,就决定传给皋陶之子伯益。史籍记载:“禹子启贤,天下属意焉。及禹崩,虽授益,益之佐禹日浅,天下未洽。故诸侯皆去益而朝启,曰‘吾君帝禹之子也’。于是启遂即天子之位,是为夏后帝启。”启,成为中国历史上由“禅让制”变为“世袭制”的第一人。尽管历史的脚步蹒跚踯躅,生命之旅布满荆棘泥泞,但时代不可逆转地行进,我的先民们每时每刻都在与历史告别,把一切抛在身后。奴隶社会代替原始社会,从凿石取火、茹毛饮血的时代,走向渔歌唱晚、耕作晨昏的年代,这是人类历史上一次划时代的进步。启在位9年,病死,葬于安邑附近(今夏县鸣条岗一带)。从此,夏后氏王族,沐浴着鸣条岗的清风,以淡然的表情书写锦绣流年……

    家家有本难念的经。身为夏县人,总是羞于提起夏桀。夏县的那座瑶台山都因他的荒淫而蒙羞,曾一度被后人避讳改了名字。夏桀是夏王朝的末代君主。他本也文才出众,武艺超群;赤手空拳可以格杀虎豹,能把铁钩像拉面条一样随意弯曲拉直,如此文韬武略的男人应该有能力成为一个英明的君王,却为了博得宠妃妺喜之欢颜,“筑倾宫、饰瑶台、作琼室、立玉门”,极尽荒淫无道之丑事,以致德政衰败,民不聊生,危机四伏。人民对他的暴政已达到忍无可忍的程度,愤怒地说:“时日曷丧,予及女偕亡!”意思是说,你几时灭亡,我情愿与你同归于尽。成语“桀骜不驯”中“桀”便是指夏桀,百度解释为:“凶猛、残暴”。《诗经·大雅·荡篇》有:“殷鉴不远,在夏后之世”的警句。这并非危言耸听,“其兴也浡焉,其亡也忽焉”,我不知,有多少王朝能走出这样“历史周期律”的阴影?
    鸣条之役,终于爆发了。这是中国历史上第一场以暴力形式推翻没落王朝的正义战争。“不在沉默中爆发,就在沉默中死亡”,鲁迅先生如是语。商汤,“顺乎天而应呼民”,登高一呼,揭竿而起,延续了400多年的夏王朝,病入膏肓,不堪一击,瞬间土崩瓦解了。夏桀在位52年,最终被膨胀的私欲埋葬了自己。想起了夏桀的那句名言:“天上有太阳,正像我有百姓一样,太阳会灭亡吗?太阳灭亡,我才会灭亡。”失去了民心,也就失去了尊重!莫道世态炎凉,诚若夏桀能宽厚仁怀,体恤民生,岂会落个饿死的凄凉下场。夏桀在商汤胜利的欢呼声中,成为历史重重的一声叹息!目睹流血与哭泣的故事,目睹人性的扭曲与沦丧,我怅然无语!我想大禹,肯定没有料到身后的景象,竟是如此地不堪释怀!一方圣洁的厚土,零落了多少无奈与怅惘,飘洒了多少眼泪与歉疚。
    农耕乃衣食之源、生命之本。夏县从农耕文明走来,土地里长满了美丽的故事。对于嫘祖,我是心怀敬仰的。大家习惯把她称为“先蚕娘娘”。有一首童谣唱得好:“三月三日半阴阳,农妇养蚕勤采桑。蚕桑创自西阴母,穿绸勿忘养蚕娘。”嫘祖的“嫘”字,音lei,从女从丝,是一个最奇妙最典型的会意字。字典上曰:“嫘,姓也。”字典、辞典中找不出第二个用法,只能使用于嫘祖的姓氏上。它是百家姓中,唯一为个人独创使用的独人独姓,这难道不是独享的一份殊荣吗?
    西阴遗址碑,在荒崖路畔肃立着,就像一位年迈的母亲守望在庄头。我相信,这是一个亘古的守望。古老的西阴,从“嫘祖养蚕”的故事中走来。桑树生根了多少年,西阴便繁盛了多少年。依着鸣条岗,不老;偎着青龙河,常青。一百年、三百年、千年以上,抑或更久远。作为嫘祖母亲衍化的村庄,作为村神的桑树便把美丽故事带给蓬勃着生机的原野。2006年,联合国新丝绸之路明珠城市评选,把运城的申报主题定为“嫘祖情”,主题词为:“西阴嫘祖养蚕,华夏丝绸摇篮。”
    传说都是历史的枝蔓,顺蔓摸瓜就会找到历史的根蒂。1926年,被誉为“中国考古学之父”的李济先生一行来到西阴村,当手中的洛阳铲对话西阴的土地时,就注定了这是个昂着胸襟值得纪念的时刻。半颗人工割裂的蚕茧,引来了世界火辣辣的目光。我不知李济先生当年手捧它的时候,是怎样的一种心情。我只知道西阴考古,这是第一次由中国学者主持的考古活动,大长国人之志气!有形的实证让无形的传说成为真实。嫘祖养蚕,始有绫罗问世。不光印证了嫘祖养蚕的千年神话,同时也证明夏县是中国丝绸业的发源地。处子般洁净的青龙河畔边,一颗滋润万物的圣母之心在灰土岭四季妍放。品读着这里曾经发生过的一切,或与一棵树独语,或与一朵花对话,你会发现嫘祖的气场在这里弥漫。何谓春艳秋荣?何谓光照千古?有人说,丝绸之路从西阴拉远加长。中原的一只小小的蚕,沿着丝绸之路,爬到了西域,用文明征服了世界!
    蚕茧虽小,不同寻常。李济先生已经作古,只是那枚具有里程碑意义的蚕茧,仍然流落于台湾,我想起了余光中先生《乡愁》的诗句:“乡愁是一湾浅浅的海峡,我在这头,大陆在那头。”我不知我的那枚历尽劫波的蚕茧是否也在乡愁?我想它会的,那里毕竟不是它的生身之地,它一定思念它的西阴,思念它的夏县,思念它的嫘祖。那绵长的乡关之思,何时才能了?我心里一直有个愿望,期待着它与宝岛一起,跨越那弯浅浅的海峡,早日回归母亲温暖的怀抱。“一尺布,尚可缝;一斗米,尚可舂。兄弟何苦不相容呢?”
    东下冯,一方生命的遗址,一座积淀文明的丰碑。东下冯的起源,被当今学术界的领军人物定在夏末商初。岁月如梭,离歌漫漫,在天地混沌中,接触了尧舜让位,夏商更迭。在我的眼里,东下冯是一部书,一部内容非常久远和厚重的书。假如用年度作为页码的话,这部书已达三四千页了,把漫长幽深的华夏历史铭记,诠释着先祖们追求文明的精神历程。在人类执着前行的风雨路上,这片土地没有出现空白。

    在青龙河畔这方古老葱茏的大地,我的先祖们在平展开阔的沃土上,制陶,烧窑,悠然如舞蹈,一团团泥巴被舞弄地出神入化,做出一件件色彩明快、简洁纯朴、却又形态迥异、最合乎人性的陶器,诸如:褐陶、灰陶、黑陶等,以及一件件我甚至从未见过叫不上名字的用器。当东下冯人发现陶器不仅仅是使用的器皿时,便极尽能事描绘她,甚至在一些在薄如卵壳的胎体上操刀游刃:绳纹、篮纹、弦纹、堆纹和方格纹,蛋形三足瓮、单耳罐、盆形鼎、大口尊、深腹罐……曾经的东下冯,是热闹的。这里既有制作石质工具的采石声,又有大火烧制陶器的噼里啪啦声,还有人们敲击石磬哼唱小曲,在坛坛罐罐的碰撞中,追逐着日升日落。部落、村庄、城郭,文明在一步步演绎着,历史在大踏步前进…… 
    魏晋时期的卫夫人,名铄,字茂漪,河东安邑(今山西夏县苏庄)人,出身书法世家,是书圣王羲之的老师。黑龙潭边,上演了中国历史上最精彩的书法课!天地为课堂,自然为教具。你看那点画,如高峰坠石;横画,如千里阵云;竖画,如万岁枯藤;撇画,如陆断犀象;捺画,如崩浪雷奔;斜勾,如百钧弩发;横折,如劲弩筋节。每为一字,各象其形,斯造妙矣,书道毕矣。
    也许是中条山的微风,秀美了她的婉丽;也许是青龙河的碧波,柔美了她的墨笔。卫夫人的一管毛笔,蕙质兰心,蕴满灵气,诗意了青山秀水;一幅笔阵图,纤白柔指,舒张铺展,醉了清风晨曦。“卫家洗砚池边树,朵朵花开淡墨痕。不要人夸颜色好,只留清气满乾坤。”晋人钟繇曾称颂卫夫人的书法,说:“碎玉壶之冰,烂瑶台之月,婉然若树,穆若清风。”唐代韦续则曰:“卫夫人书,如插花舞女,低昂芙蓉;又如美女登台,仙娥弄影;又若红莲映水,碧沼浮霞。”连用三组美丽的形象来比拟其书法,可知卫夫人的书法高逸清婉,流畅瘦洁,清婉灵动,妩媚娇柔……
    我想起了一首盛赞卫夫人的七绝:“笔阵图篇带惑传,红裙濡墨水中莲。莺飞草长江南事,笑把芳心寄砚田。”难怪书界盛赞:“名师可解玲珑语,学书当学卫夫人!”我不知,而今有多少“卫夫人故里”走出的书法名家,扎根丰厚的禹都文化沃壤,承继卫氏遗风,挥毫泼墨,龙蛇笔走,鸾翔凤翥,在世界舞台上刮起了“最炫夏县风”!
    北宋年间,一位机智勇敢的夏县少年,高擎石块,砸向水缸,哐当一声响,中国有了见义勇为的好榜样,从此人们认识了司马光。我想,如若发生在当今,年幼的司马光,一定会登上央视感动中国人物的领奖台。借问温公家今处,路人遥指小晁村。“温公训诲当凌绝顶览奇景,涑水烟波更洗蒙尘化性灵。”站在温公祠门前向南眺望,一座形似古式笔架的土山横亘面前。当地人说,像这样的风水,是注定要出大文豪的。“粹德辉煌流涑水,忠清发越秀峨眉。”司马光,从一介书生到权倾朝野的宰相,从弱冠进士甲科到晚年退隐著书,68年的人生,做了三件事:为官、做人、修史!至今涑水一卷书,尚为乾坤立人极!”名舍去,利舍去,也就无须再流转于红尘俗世间。当完成了历史的重托,心累了,就找个地方歇歇脚吧,疲惫的温公一歇就歇到了他生命的原乡,承继着下一个文化传承的轮回。火炬一般的名字,始终点亮在历史的穹顶。他在用自己的方式诠释、界定着世界的芜杂、生命的简单;经历的不平事给了他第三只眼,让他从容地穿过世俗的诱惑,淡然欣赏着鸣条岗上那“花满一川红蕊乱,渠环千顷翠波分”的诗情画意了!
    北宋的那场风生水起的辩争,世人敬仰的君子之斗而已!温公是学富五车的史学巨擘,介甫是意气风发的改革先锋。两者“敌”的是政见,而不是人格和才华。君子和而不同也,皆是对民族、对国家满腔赤诚。争的时候是君子,争完了还是一个大写的“人”字!“司马君实,君子是也”,介甫如是语。一个令政敌都叹为君子的人,绝对不是一个小人!心若无他,夫复何求?不过是仕途不顺而已,不过是前途无望而已,不过是潦倒失意而已,不过是孑然一身而已!面对如日中天的介甫,温公不以人喜,不以己悲,不为无谓的坚持陷入深重的沼泽,选择了退让与回避。河洛一隅,踽踽独行,羸弱的脊梁,以古今天下为己任,擎起如椽的巨笔,以时间为“纲”,以事件为“目”,纲举则目张,时索则事叙,日力不足,继之以夜,历时19载,洋洋洒洒300百万。“鉴于往事,有资治道”,一部《资治通鉴》,将那朝堂之上的尔虞我诈揭穿,将那金銮殿上的一尊尊龙颜警醒。这一切,非是君子,谁又能够成为历史的护冕者呢?
    司马光,是夏县人别在胸前的一枚徽章,沉淀在心中的一种情结,挂在嘴上的一种荣耀,更是别人的一种羡慕,抑或嫉妒罢了。同是夏县人,我们为司马光骄傲,更为介子推而忧伤。因为一颗来自夏县的忠心,化作割股奉君的碧血长流。在那狼烟四起,诸侯争雄的春秋时代,介公啊,你从故土夏县出发,忠随晋公子重耳流亡十九载,履险蹈危,历厄饱艰,辅佐文公成就一代霸业。流亡途中,面对饥困欲绝的重耳,你割股啖君不言痛,殷殷鲜血眏红耿耿忠心;霸业功成之时,诸臣们向文公邀功争宠,你却躲封不仕携母隐居绵山。试问那些士大夫,面对淡泊名利的介公,你们赧颜吗?遥想当年,一把大火烧红了青翠的绵山,沸腾了颤抖的太阳。这虽是一把有情有义的大火,却反其意地烧焦了介氏母子。介公啊,你淡泊名利的心哟,宛如绵山的闲云悠悠。烈火熊熊,你身轻如燕携母游。枯木青烟,长使君王带泪羞……
    从介子推被焚的那一刻起,一堆新土,一川烟雨,一盘冷食,还有一国素衣寒食、面色凝重的重耳子民,这是最初的清明意象。对阡陌纵横的农业中国来说,清明是刀耕火种的一个节气;对诗词歌赋的文化中国来说,清明是才子佳人的一次吟咏;对忠孝仁义的道德中国来说,清明更是认祖归宗的一种良心……我想起雨果在《临终告白》中写下的那段平凡却振聋发聩的话语:“真理、光明、正义、良心,这就是上帝。上帝如同白昼。……我的凡眼很快就要闭上了,但是我精神的明眸将一如既往地灿如朝霞。”今天,介子推虽已远去几千载,但他那忧郁的双眼似乎一直在明亮地睁着。我觉得,他一直在用最纯正的目光,读着文明也读着野蛮,读着血泪也读着欢笑,读着贫穷也读着富有,读着卑污也读着高尚……士兮归来,千秋呼唤!介子推,将永远在清明节里清明。感恩的珍珠,将永远不会在中华民族大多数人的心匣中遗失……
    也许是造物主的厚爱,我的夏县,背依条山,毗邻黄河,七山二川一丘陵的摇篮里,孕育了了一位位俊才星驰、栋梁柱天的禹都儿女。唐代威震边关的名将薛嵩、奉公廉洁的谏官阳城、元朝大教育家归阳、明代著名诗人王翰等,历经大浪淘沙的洗礼,溅起了历史长河的朵朵浪花;革命战争年代,以嘉康杰为代表的1258名革命先烈,胸怀民生,浴血烽烟,慷慨殉国;新中国成立后,著名摄影家侯波、电影导演李俊、音乐名家樊步义、书画文学大师张映雪、邵仲节、晋康乐、樊习一、贾起家、柴勇、张恩忠、谢良虎、崔玉龙、卫天亮、刘海生、薛水泉、刘玉民、高勤师、贾淑玲等喷薄而出,强劲延续,撰写大奇大美的禹都风情;更有如今遍及天南海北的夏县优秀儿女,正在奔竞不息,勇立潮头,指点江山……对于这样一个夏县,用“物华天宝,人杰地灵”来形容称赞,不单俗气,而且很不尽兴。也许太过钟爱这片地,我最想立马中条,伴着黄河激荡的涛声,放歌一曲《走南闯北的夏县人》……
    一方水土一方人。夏县人之所以为夏县人,是缘于地域,是缘于历史,是缘于血脉。从历史深处走来的那些夏县人,走向天南海北的夏县人,在家乡故土奋发有为的夏县人,一个个都是人格茁壮,性格鲜明,或察天观道,或倚剑长笑,或游刃权谋,或诗笔作刀,无不热血滚烫,豪气冲天,一肩担天下道义,一肩负百姓福祉。他们从来都是那样古道热肠,或是激荡着感天动地的仁道大义,或是充盈着悲天悯人的救世情怀,或是彰显着慧外秀中的灵犀才情,我不知道什么是“夏县精神”,但在他们的身上又何尝不体现着一种“夏县精神”!精神不老,文脉常青,薪火相传,生生不息,诚如鲁迅先生所言:“石在,火种就不会灭绝!”
    宛若风中的蒲公英,几十年来,在生存的匆匆奔忙里,似乎离故乡越来越远,但再怎么改了穿着打扮,再怎么换了语言变了身份,再怎么摆脱故乡的引力,仍旧是清清楚楚、明明白白的夏县人,这种醇实的感情从不曾随时光老去,反而与日俱浓。“水有源而长流,木有本而常青。”每每闲暇,我会仰望那俊秀挺拔的瑶台山,敬谒松柏掩映的温公祠,抚慰原野里寂寞的青台,叩拜西阴庙里的嫘祖娘娘,问道神秘莫测的堆云洞,研习独领风骚的卫氏书法,沐浴“天赐千载泽,池贮四时春”的夏县温泉,呼吸泗交山里清新的空气,携着妻儿去架桑抑或唐洄浪漫漂流……如果可以,我愿一直留在夏县!我渴望依偎在她的怀里,与爷爷一起咂着老酒谈谈国事拉拉家常,陪着奶奶去禹庙会上听听蒲剧看看眉户,凝望父亲黝黑的脸庞抚摸他长满老茧的双手,细数母亲头上的白发亲吻她淌着汗珠的皱纹,与儿时的伙伴们驾着蹦蹦三轮在通衢阡陌追逐梦想,收获希望……
    天道酬勤,厚土载物,我的夏县,绿树环绕的原野早已是瓜果飘香、粮棉丰收、蜂飞蝶舞的人间天堂;纵横交错的公路上,川流不息的车辆像金梭银梭一样,交织着流光溢彩的幸福梦想;宛若芝麻开花一样,城里的高楼正在采撷蓝天云翔;一座座花香鸟语、如诗如画的新农村,演绎着幸福和谐的小康生活……想起了一首《农民》歌:“赤赤条条来人间,面朝黄土背朝天,不靠山来不靠水,辛苦一年又一年,为了吃上肉,为了穿上绸,为了住上楼,为了再往前走……”这就是我的父老乡亲,这就是我的夏县人!用强劲的骨骼张扬了禹都品格,用鲜活的绿色滴翠了山野平川,用博大的胸怀酿造出玉液琼浆,用金秋的收获告慰禹都先贤,用甘甜的乳汁哺育生命的颂歌……
    多少个昼夜,我无法抗拒自己想与父老乡亲们的心一起跳动的感觉,不能抗拒自己对故乡如此不堪的向往……我,是从那里走出来的。故乡的景色,故乡的爹娘,我爱你们一如往常。我愿邀那群山为你起笙箫,携那清风为你扮彩妆,请那嫦娥为你舒广袖,与那碧水一道为你弹佳音,将芬芳美丽的禹都故事,化作一曲曲高天流云。如果有一天,我悄然离去,我愿将生命融归托付,我清楚地知道,每一片生命的叶子,愉悦或悲苦终将归赴故土。
    家在夏县,不应只是一种地理概念,更应是一种亲情的惦念;家在夏县,不应仅是昨日之荣耀,更应是今日之担当。山高水长,家在夏县,拉近了时空的距离;他乡再好,家在夏县,扯不断根脉相连。轻轻地唤一声娘亲,我的夏县,你的杏花雨槐花雪,温馨了我的童年;深深地叫一声父亲,我的夏县,你的泪与汗忠与厚,打湿了我的双眼;远远地喊一声故乡,我的夏县哟,你的情与意歌与笑,注定是儿女三生的挂牵和依恋……    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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